《火口的二人》:面對災難、面對未知,竟比面對身體與內心容易?

我以前一直很愛問朋友一個問題:如果明天世界就要毀滅,你會去找誰做什麼?
原來這種「無聊」問題不是只有我,作家 白石一文 也想過,還寫成了《火口的二人》這本小說。(btw 好朋友拎娘也想過,還做成節目週年特別集,我放文末,大家可以去聽❤️)

此書出版於 2012 年,那是 311 東日本大地震後一年,白石一文說:「今後該如何活下去?為了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,我寫下了這本書。說不定,連思考都無用的時候,只能用身體去感受。」


《火口的二人》描寫賢治與直子這對表兄妹過去的禁忌愛戀,多年後在直子結婚前夕重逢,然後限定一晚的性愛重溫變成超過五天的末日秘密。
所謂末日,除了還在經歷的 311 地震影響之外,白石一文也設定富士山即將再次火山爆發。兩人就在末日前做愛、談話、吃飯,聊的都是死亡、性、與愛。

(以下微雷,但我覺得沒關係XD 閱讀時感受與反思比較重要)


一次性愛之後,他們聊到那年賢治與前妻相識、結婚,直子篤定他們會分開,但依舊難過地逃離了東京,「也許我該等就好,不要胡亂嫉妒,應該更加好好聆聽自己身體的聲音才對。」

身體的意願,我想是這個故事的重點。同時,必須搭配賢治對於過去現在未來的自我質問。
「若只做現在想做的事,人會失去未來,過去也不會留下任何東西。唯有為了明天拼命犧牲今天,卓越的昨天才得以成立。在我們生存的這個社會,被視為最大且最好的規則就是這個。」

依循這個邏輯,所以身體的意願才必須與末日相提並論。不是說要拿災難去合理化「縱慾或亂倫」,而是我們怎麼會在死亡之前,才願意嘗試解開所謂枷鎖,直面內心與本能?
我想起訪問過的性愛攝影師 Dick ,他說:「性是死的,卻在各種性經驗中誕生自我。」是啊,為何死亡與性有連結,我想是因為性有種重生的力量。

賢治與直子的相處當然不是縱慾那樣簡單,終於在書籍最後一章,直子在末日前夕,坦承自己不是那麼喜歡在公眾場合發生關係,她會願意,是因為對象是賢治,因為她喜歡他。
世界毀滅之前,聽從身體的意願,然後才正視內心的聲音,不再迎合對方。
《火口的二人》,描繪的不只是情慾,而是這個奇怪的、讓我反覆思索的社會運行邏輯。

「人生真的很難啊!」直子在書的最後這麼說。


這本書直到今年七月才出版中譯本,我想是多虧了 荒井晴彥 執導的同名改編電影,該片在 2019 年上映 (台灣為 2020 上映),除了季節、交通工具、結局一幕稍做變化之外,大多是忠於原著的。對,我在讀完此書後馬上看了電影。非常推薦這樣的順序。
我私心還是推薦書籍的,比較多內心的起伏,人物之間的關係也相對立體,性愛場景也能完全自行想像。(電影的最後多了一幕,我就先不爆雷了XD)

在疫情之下,閱讀觀賞這個故事,格外適合。面對災難、面對未知,竟比面對身體與內心容易?不是要散播末日的恐懼,反正人本來就向死而生。

所以,再次誠心地發問,如果明天世界就要毀滅,你會去找誰做什麼?
有的問題確實無聊,但有其必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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